符号
每个朝代凡占领这座城市的人首先是在城墙上给它换个门牌号,过去是图腾,蛇,壁虎,枭一类。最后一个也自认为是最伟大的一个感伤地写道:城头变幻大王旗。问题是,城头老是变幻涂满符号的气质,而且都以帝国的名义,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呢?
——《涂鸦手记》,钟鸣著,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39页。
或者,当变幻符号或者文字以昭示该物品的所有者属性已经成功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方法存在一定技术上或者操作上的难度的时候,大王们往往倾向于采取更激进、因而也是更干脆一些的手段:把象征着从前王权统治符号的东西一把火烧掉。比如,前朝的都城——在这一点上,17世纪入关後的满族人是个例外),王宫,女人。新晋大王们留下尚能勉强使用的奴才,他们双膝平展,深深俯在地上,以一种光荣而决绝的体面做着和昔日同样的事情。或是,漂亮的实在舍不得杀掉的侍妾们。再如,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几个奇怪而神秘的符号始终在展示着强大的力量,作为符号之一种的文字以谶语的方式赋予自身存在的价值,从而避开治乱更迭,化作不朽,为任何执着于此好者所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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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功能[摘抄]
假若曾有过神,那神的功能就很多——造人,教人繁殖,给予火,光线,能吃熟食,区别白天黑夜,分清上和下,左和右,四极,或一圈一圈的,然后进行祭拜,给容易破碎的陶人安装玉眼珠,使之成为生育万物的地母,炯炯有神地凝视大地,用更多的岫岩玉质的猪龙和老鹰,和顶着尚未全面开化的爬虫类的神人立像,去吓唬不听话的小儿。其他的则应运而生,栅栏,建筑,光线,保暖内衣,草鞋,生子,畜牧,刑法,祭祀,杀戮,哭泣的眼睛,同情心……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拓印,书写,用树杈、石块、矿物颜料,像描绘唐卡用的宝石红,或孔雀蓝,从毛笔到电脑——书写也是一种繁殖,在中国神话中就是仓颉造字。
——《涂鸦手记》,钟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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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等待回家时刻的到来
学校里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了。明天的工作要是顺利,下一个任务就是订机票,回家。天寒地冻的北方。过年了,漂泊在外一年的游子也该回家看看了(除了一些忐忑的心事,一些小规模的暴风骤雨在家里等着)。
ps.为什么这次回家前,一直在想“远谪宁古塔”这样的故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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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书小结-20100205
- 《放虎归山(增订本)》,李零著,山西出版集团、山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1月1版1印,25块。
最早一版的《放虎归山》是辽宁教育出版社1996年的,已经不容易搞到了。还好2008年又出了这个增订本,印数大,这次被我碰上了。收之。
- 《西藏生死之书》,索甲仁波切著,郑振煌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青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6月1版1印,28块。
2001年读了网名耶律大石的《西藏文化谈》系列,很长,还是耐着性子给读完了。觉得好像是在讲发生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异次元星空里的故事。断断续续看了好几遍。最大的感触就是:自己不懂德文真是太他妈的亏了。文中转述了那么多关于西藏的德文文献专著,要是能搞来看看多好。
2003年看马*健的中篇《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当期刊登此文的《人民文学》因此被禁止发行,主编刘心武免职。洛阳纸贵,那一期的人民文学也成了抢手货。闹了 一场不小的风波。而我读这中篇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年之后的事了。
然后就是2008年西藏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我还是躲起来,读王*力*雄的《天*葬》(神啊,原谅我这个不明真相且受到别有用心的蛊惑的人吧)。打印出来,一页一页的慢慢 翻。(第二年新疆的时候,读的是他的《我*的*西*域,你*的*东*土》。
计划再读的有《喇嘛王国的覆灭》和《西藏生死书》。今天在古月找到了后者,很激动。收了。
- 《租佃关系新论——地主、农民和地租》,高王凌著,上海书店出版社,2005年7月1版1印,25块。
早些年《读书》上有黄宗智的一篇文章,介绍中国乡村问题研究的,好像有提到此书。这本书正好也是黄宗智主编的“中国乡村研究专著系列”之一,而且,单凭封面上杜润生和秦晖两位先生的荐语,就值得掏银子请回家了。
- 《再造“病人”——中西医冲突下的空间政治(1832-1985)》,杨念群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3月,1版1印,36.8块。
最早接触中西医之争是在2000年,那时候去北京玩了一圈,带着1000块钱。临走时省下300多买了一套《李敖大全集》,20本,好重阿,一路像宝贝一样提着回沈阳,又带到大连。李敖激烈的全盘反对中医,态度很坚决,看着很好玩。
第二轮大概是围绕《读书》这个阵地,方舟子等人对中医持续的批判。那阵子顺便又看了民国时傅斯年等人对中医的批判。不过后来读了陈存仁的《银元时代生活史》,算作是对全盘否定中医态度的一种中和,现在脑子里两种态度在打架,也分不出来谁胜谁负啦。
这次淘到这本书,打算继续读一读。
《秘戏图考——附论汉代至清代的中国性生活(公元前二零六年——公元一六四四年)》,高罗佩著,杨权译,广东人民出版社,1992年7月,1版1印,18块。
这本书是今天逛书店最意外也最开心的收获了。李零的《中国方术考》,讲房中术的章节,屡屡提到高罗佩和他的《古代中国房内考》和《秘戏图考》。因为特别喜欢《中国方术考》,又陆陆续续买来了李零《中国方术概观——房中卷》和高罗佩著、李零的译《古代中国房内考》。而《秘戏图考》一直无缘见面。这次终于让我逮个正着。很开心的付款,提着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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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应当”?
03年刚读研不久,一门重头课程是伦理学。说它重头,一方面是我对伦理学始终很感兴趣,本科时候囫囵吞枣看康德,在导师指导下细读亚里士多德,觉得这东西好玩极了。另一方面,研究生这门课的授课教师就是我导师。
一节课上讨论的话题是,死刑的必要性。是应当继续维持现有的死刑制度,还是废止它?
记得当时班上的意见是,同意继续维持的占绝大多数。我还是属于少数派。好像争吵很激烈来着。我的看法是,既然生命之“存在”本身就无法为任何世俗的权力机构所控制(当然,暂且不考虑克隆等最新的技术研究成果本身了),那么存在之“是”本身即赋予自己“应当”的意义了。这种权利也就具有先验的价值和正当性,不应该为任何世俗的权力机构所剥夺或者倾轧。具体到死刑上来,就是说,我也许犯了罪,做下了己所不欲但施于他人的错,并且很可能其结果导致我消除了其他“存在”。这是我的错,我没有权利去这么做,我应当就此接受惩罚。但这种惩罚不应当包括死刑,比如,被任何世俗的权力机构批准去剥夺我的生命,因为它们同样没有权利这样做。不能因为我犯了一个错(杀人),权力机构就要去犯另一个错误(判我死刑)来试图纠正我的错误,这种纠正的手段本身没有正当性,目的也不明确。
(好久没有尝试着去写些跟哲学有关的东西了,sigh,表达能力已经严重退化了。唉,真是黑瞎子掰苞米,掰一棒扔一棒)
我记得当时班里拥护死刑的同学们,没人在这个层面上跟我讨论问题。而既然是“伦理课”,总该是围绕着伦理学的问题展开吧。
其中一个最让我哭笑不得的问题是。一个女生问我:那你说,中国现在监狱资源那么有限,如果本该判死刑的人都不判死刑,判了比如说活期,中国哪来那么多的监狱可以容纳如此之多的犯人?我国现在经济基础还很薄弱,如何拿出那么多的钱和资源来供养如此多的犯人?
我没有继续讨论下去。时间到了,导师结束了讨论环节。所以我把话压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其实反问的方式很简单,她用这种并非伦理学课堂上学术探讨的方式问这个问题,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反问她:假设,你杀了人,被关押起来了。判刑的时候法官跟你说,真是对不起阿,本来判你个无期徒刑就可以了,可是我们现在监狱资源的确很紧张,而且国家现在也正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人民的生活水平还不高,恐怕没办法供养你在监狱中过一辈子。所以,我们还是判你死刑吧。
我很想问问那位同学,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法官跟你说了这样一段话,你该作何想法?
现在在看Harvard课堂上一节叫做Justice的flash视频,刚开场,教授就提出了类似的一个问题,大意是你是一个卡车司机,你以一定的速度向前开,突然发现刹车失灵了。前面有两个路口,向左的路口前方是5个工人在工作,向右的路口前方是1个工人在工作。你已经来不及通知他们提前避开,而且,
假定不论你选择开向哪条路,你都不可避免会撞死路中间所有的人。你必须作出选择是向左还是向右。你选择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我还没有把视频看完。估计后面会有学生站起来回答问题。也许,他们的回答会比我03年上伦理学课时候,我们班上同学的发言要有趣吧。
这个视频,让我突然间想起当年的那节讨论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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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Diigo Post 01/31/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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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用这个方法把pdf镶嵌到wordpress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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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了一下下
校园里有一个天鹅湖。天鹅湖里有两只黑天鹅,成双成对,终日在湖里结伴嬉戏,红掌拨清波。好不羡煞旁人也么哥。
好景不长的是,其中一只天鹅,在一个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出于某种原因,挂了。
我就不再去湖边闲逛。一只黑天鹅在水里孤独的漂阿漂,场景多少有些凄凉。不忍之心。
不过随后的事情让我看不懂了。大概是学校觉得一只天鹅太孤单,又给他/她添了新邻居。这本身是好事,有了新的mate,至少不会孤单————可是问题是,为什么要运来两只天鹅呢?见到三只姿态优雅的黑天鹅在湖里游来游去,threesome, 3P等伟大的词汇不由自主跳进我的脑海里。
这几年,很多事情就和这天鹅湖里发生着的东西一样,越来越让人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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