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天
费尔米纳会在婚姻不快的时候,想起阿里萨,当年那个阴郁、脸色苍白的少年,每日一身庄重打扮,坐在小公园的扁桃树下读着诗集,只是为了能在费尔米纳和姑妈经过此地时,偷偷看上她一眼。一封封情意绵绵的长信,发自故乡的电报,私定终身的一缕头发。在没完没了的想念和等待煎熬中度日如年。只是在回到故乡后久别重逢的那一刻,在代笔先生门洞里,她看到了那张同样阴郁、苍白的脸。“不必了,”她说,“忘掉吧。”
“今天,看到了您,我如梦初醒。我们之间的事,无非是幻想而已。”于是,一封信让一切过往划上了休止符。在此后的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天里发生着的,他从来都不想忘记,而她从来都忘不掉。信物都已退回,没了情意绵绵的长信,没了那束发丝。她爱上的只是爱情本身。阿里萨忧郁、苍白的脸便在每一次不愉快和争吵后挤进脑海里。得失未定,世事无常。社交聚会中偶然见到的他已和记忆中的瘦削青年迥异,只是礼节性地弯腰,亲吻她递来的手。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天,另一场关于爱情的幻想。
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