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偷得浮生半日闲’ Category
高跟鞋
高跟鞋是文明社会创造出来的一种颇成功的发明。它充分迎和了某种需要秘而不宣的心理意识。它要有一定的高度——通过几厘米的跟来人为创造一种海拔,换个角度看世界,而且是更加有利于自己的视角,给穿者以高些的心理和稍高于他人的视角。它要有一定的角度——前低后高的造型设计可以让女性自觉不自觉地挺胸,收腹,翘臀,达到充分张扬与生殖繁育相关的身体器官的效果,向异性传递相应的讯号,荷尔蒙荡漾在几厘米的空中。更锦上添花也是更要命的是,它要在鞋跟上附着有金属或其他质地较为坚硬的成分,保护鞋跟不至于被迅速磨平的目的尚在齐次;重要的是,它要可以发声!你看不到我纤维织物包裹着的蛮腰酥胸美臀的完美shape没关系,会有咔嗒咔嗒节奏丰富韵律强烈的声音由远及近由近而远的飘荡过来,提示你:有我这样一位妙龄女郎正款款着、袅娜着、娉婷着向你走来。你看不到我没关系,我会顽强地、持续地向周围释放声音来彰显我的存在的。所以,要么循着声音望去找到我,要么就在头脑中构筑关于我的种种想象吧。
而我实在想不出,与普通的平跟鞋相比,这种发明物的实用性有哪些。它并不适合用来作长时间的站立、行走,徒然增加扭伤的风险。扭曲的前低后高设计也会导致肢体的变形和疼痛。并且,所幸现在是文明的二十一世纪,不必担心咔嗒咔嗒由远及近的款款声泄露自己的行踪方位而被老虎狮子抓住吃掉,被其他部落的猎人掳去作泄欲工具,或是干脆干掉。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呢?它的目的不就是在于以一种委婉的方式不停向周围的人打招呼:“快看呀,我在这里呢!”这是一种多么霸道和没道理可讲的设计阿。你必须要关注我,我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你要注意到我的存在,我的一举一动。你要看到,你要想到,你要听到。
因为我穿了高跟鞋。
我开始尝试着很迅速的阅读文献了
原因很简单:多得是在看不完了。
而我是个多么琐碎的人阿,总是试图强迫自己记住看过的paper中的东西,转而用理解了的方式重新复述出来,于是任何(和自己研究方向有关文献的)阅读都变成了精读,精读,精读,写眉批,记笔记——天知道我写字速度为什么这么慢,重新复述。
这直接导致的结果是,一天下来,A4的PDF顶多能看20页。而从数量上来看,等把桌上堆着的这批看完,也要是2020年的事情了,那么,还是先迎接2012吧。
怒了。开始尝试着改变风格,速读,记很少的、或者干脆不记笔记,从这个Growth Econometrics开始。而我不得不承认,这么做的效果也不算太赖,40分钟看了30页,还算是满有成就的。
继续加油!
问
“据《朝日新闻》2008年12月22日报道,当中国在1964年核试验成功之后,1965年1月访问美国的日本首相佐藤荣作曾经明确表示,如果日中之间爆发了战争,希望美国立刻使用核武器进行报复。”
——孙歌《内在于冲绳的东亚战后史》,载于《读书》2010年2期。
这里有两个问题:
第一,哪位朋友懂日语的,如果方便,可否翻一下这期的《朝日新闻》(2008年12月22日),看看孙歌此处所载信息是否属实?
第二,如果属实的话,其历史背景是什么,佐藤这番话的语境又是什么?有没有提到“(若中国对日本发射核弹)请美国……进行报复”,还是哪怕是中国对日本进行常规战争,日本也会请美国对中国进行核报复?
20100401-上周购书小结
20100401购书小结
上周分别去了趟国权后路的博师学术书店,和陕西南路的季风书园,购书小计如下:
羌在汉藏之间,王明珂著,中华书局,2008年5月1版1印,48块。
继《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英雄祖先与弟兄民族》之后,入手的第三本王明珂的书。若是把这本书看作是人类学著作的话,翻着它就总想起04年寒假在内蒙古姥爷家的事情来,那时刚刚读研,妈妈说趁着你有时间,我们回去看看姥爷吧。天寒地冻的几个星期里我都猫在奈曼旗大沙窝子边儿村寨的姥爷家,不用出门走亲戚看舅舅妗子的时候就裹着被子猫在炕上,看完了阿隆的《论治史》之后,就是列维-施特劳斯的《忧郁的热带》。我不是人类学专业的学生,看这种书的初衷更像是猎奇。但慢慢的还是会为书中的故事和叙闻所着迷。
另一件好玩的事情是,姥爷那时76了,已经头脑不大清楚了。看到外孙很开心,问妈妈:大孙子现在在哪上班啊?妈妈说没上班呢,在上大学。姥爷耳背,又问了一句:啥?妈妈说:上大学!姥爷说:哦,上大学(xiao2)好啊,北京大学(xiao2)!
开元天宝遗事,安禄山事迹,【五代】王仁欲、【唐】姚汝能撰,中华书局2006年3月1版1印,15块。
“历代史料笔记丛刊”系列之“唐宋史料笔记”的一辑。
章节都不长,适合当八卦故事来翻,枕头厕上随手看一段,蛮好。
世说新语校笺(修订本),四册,【南宋】刘义庆撰,【梁】刘孝標注,杨勇校笺,中华书局修订本,2009年1月1版3印,98块。
雷子很爱看的书,经常津津乐道跟我提起来的世说新语。雷子说小时候没什么事,夏天就在村子口大树下面乘凉,听长辈讲各种各样的故事。三国西游水浒倒是熟悉,其他的很多故事就听得云里雾里了。长大一些到了中学之后,看的书稍稍多些了才恍然大悟,当年老先生们讲的不都是世说新语和聊斋里的故事嘛。
只是买的这套书比较郁闷,第一册中有几页白页,印刷时遗漏掉了:一五四一五五页、一五八一五九页、一六二一六三页、一六六一六七页、一七零一七一页、一七四一七五页、一七八一七九页、一八二一八三页。又实在不想背着书再跑回去调换。那些漏掉的部分到时候在维基文库上看吧。
奥斯威辛之后的上帝观念,Hans Jonas著,张荣译,华夏出版社,2003年1月1版1印,5块。
一本小册子,很薄,字体印刷的又很大。买回来完全是为了收藏——谁让Jonas(wikipedia英文,和我早年没事干的时候翻译的很简要的维基中文词条)是我的大爱呢。
何妨是书生——一个现代学术社群的故事,潘光哲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1月1版1印,26块。
台湾人写的书,讲中央研究院的历史的,老一代学人的故事。对这本书感兴趣,除了标题很讨巧对自己的胃口之外,中研院和那年代的学者氛围都让我深深向往之。今年寒假在家翻李济的《安阳》,就对他所提到的一些中研院的事很感兴趣;现在在看的邓云乡《文化古城旧事》中“‘文化古城’简说”、“学府述略”等部分也有很多关于彼时文化古城北平的回忆文字。读之唏嘘。话说跑题了,本来讲中研院,怎么扯到民国北平上去了。提到中研院,岱 峻发表在《读书》某期上的《又一次“衣冠南渡”》也值得一读,进而,也许可以买《消失的学术城》这本书,讲抗战时代的李庄,彼时那里有中研院,有国立同济,有很多很多。
文化古城旧事,邓云乡著,河北教育出版社,2004年1月1版1印,26块。
“邓云乡集”中的一本。买来读读,看看民国时代作为文化古城学术古城的北平,是什么样子的。我不得不灰溜溜的承认,我太反动了。
数学:确定性的丧失,M.克莱因著,李宏魁译,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7年6月2版11印,32块。
黑洞与时间弯曲:爱因斯坦的幽灵,基普.S.索恩著,李泳译,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7年6月2版8印,32块。
以上两本书为附庸风雅之购。
童话
要是有一个关于爱情的童话,一定要有一个公主,和一个王子。(或者一个公主和许多王子;或者许多公主和一个王子;或者许多公主和许多王子——通常时候,最后一种排列组合才是常态。不过那并不影响这个故事的主题。)王子要骑白马,披风轻轻垂下来,有风拂过的时候,和发鬓一起摇摆。
公主要守候在一个高塔里,不会拉大便不会来月经不会放屁没有口臭没有狐臭没有脚气,每天惟一的工作就是双手杵腮冲着太阳升起和落下的地方发呆,偶尔看看从高塔脚下曲曲折折延伸出去的路的尽头,那匹背着帅哥的白马有没有在地平线附近出现。
然后呢,会有个恶龙,或者巫婆,或者强盗流氓团伙守在高塔下面,义无反顾扮演着恶人坏人黑暗势力,必然是扫黄打黑专项行动的首选照顾对象。
然后呢,王子会出现,潇洒的挥舞长剑,(或者如果是带着毡帽足蹬马靴的牛仔王子,帽檐就会低低的,遮住锐利的目光和冷峻的脸庞,只会露出一个坚毅的下巴,上面满是倔强的胡须——这时,他要做的就是拔枪,迅速的拔枪,然后是响声,然后是火药的青烟)几个英俊的动作过后,这些黑暗势力就落花流水啦。
然后呢,如果公主在睡觉,就恶狠狠吻下去,公主就醒了,揉揉眼屎,看看这个世界,然后看到帅哥——当然,如果是在高塔上发生的这一幕,她是看不到那匹背着王子大老远跑过来的白马的。她也不会大喊一声:抓流氓阿!将王子海扁一顿。
然后呢,一切的一切就变成了: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他们过着每天一次,有时更多的生活。
直到永远。
恩,其实,关于这种王子和公主的童话,它所讲的无关是爱情。而关于爱情的故事之所以是童话,是因为它所讲的核心概念是永远。
(你说,你会永远爱我。爱情这个东西我明白,可永远是什么?)
——永远有多远?比八食堂到基础部还远么?
我没法克制住自己怀疑和嘲笑的冲动。关于童话,关于爱情,或者关于我们安静着坐下来,探讨一种关于天长地久的可能。
问题的关键在于,天肯定会长,地肯定会久,就算有极圈里总是有周期性的极夜,尽管汶川也会蒙难,可是2012的概率毕竟微乎其微。而我们又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是如此渺小,脆弱和不堪。生活的悖论在于,它往往荒诞到你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严肃面对它。万能的上帝造出了人,人自封为万物灵长了,目空一切妄自尊大起来,却不曾反省一下,作为一种造物的自身虽然来自永恒的极致,却也不过是被束缚住了的具象,存在本身就被赋予了有限,脆弱,和根。(而又该如何和根对抗?否定自我是个好习惯,日省吾身,自我否定之余,人会成长。而若是否定掉根,存在本身的意义就回归虚无。)
我终于成为童话里的男主角了。所不同的是,我发型凌乱,面目丑陋,骑着一头黝黑黝黑的大黑猪,它走一步晃三晃,大概是闻多了我身上的酒气,也跟着摇摇欲醉了。它背着我,这是要去哪儿?没有高塔,没有坏蛋,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这空荡荡的大地一马平川,到处都是平坦,也就根本没有路了:哪里都可以走,哪个方向都是开放的,这头大黑猪摇摇晃晃一步一停进三退二,酒气熏天,哼着晦涩难懂的小曲儿,不知道要背着我跑到什么地方去。
童话在继续,只是,那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

20100320购书小结
大病。就想着犒劳一下自己。书呆子犒劳自己的方式不外乎是买书。不过最近要把大多数时间花在看paper写论文上了,为了避免看到那么多闲书摆在桌上,给自己带来额外的诱惑,需要努力控制购入数量….
1.认得几个字,张大春著,世纪出版集团/人民出版社,2010年2月,1版5印,46块。
2.巫言,朱天文著,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3月,1版3印,35块。
1和2都是跟识字有关的。据说,文字独特的魔力让人欲罢不能。
3.万古江河——中国历史文化的转折与展开,许倬云著,上海文艺出版社,2009年3月,1版6印,33块。
装帧倒是足够精美,纸张却有些软和脆,只怕质量不好,翻起来要多加小心。
现在也只能翻翻通史类的东东了。sigh。
4.国家的兴衰——经济增长、滞涨和社会僵化,Mancur Olson著,李增刚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9年4月,1版2印,26块。
收藏,收藏。
5.哥德尔,王浩著,康宏逵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上海译文出版社,2003年10月,1版2印,30块。
入的另一本传记。平时只是零星听说过一点哥德尔大牛的轶事,不知道真读起来了会有什么
感觉。
饕餮
(有兴趣看本流水帐blog的朋友们请注意,在读下一句话之前,作个深呼吸先)昨日一整天的暴饮暴食——或者是因为回到熟悉的东北严寒中,下飞机走出舱门后的第一刻我就迫不及待的深深吸了一大口冷空气,被冲进肺中的寒意逼迫着打了个畅快无比的冷战,熟悉的纬度的气温和湿度重新激活了我的食欲;或者是,时隔一年之后重新吃到了妈妈亲手烧的饭菜,躺在可以叫做“家“的地方使我有了难得的惬意和放松之心情;又或者,二者皆而有之——我开始对食物迸发出罕见的激情,其势头之猛,欲念之急切都创下了历史新高。比如,在饱餐了了小米粥、妈妈腌的咸菜、臭豆腐的午餐(反正我睡到中午才起床)只有两个小时,胃部就将饥饿的生物信号充分而强烈地传送至大脑,逼迫我陷入对穆斯林餐馆中提供的羊杂汤的疯狂想念中去。念头很快转变成了行动:一个小时后我在家附近找到的一处毫不起眼的回民馆子里,用一大碗仰躺喝半斤烧麦对揭竿而起的肠胃做了残酷无情的镇压。并且,事后为了确保江山永固以绝后患,离开馆子时我又带走了四个酥饼。
回到家后装模作样捧着本书躺在床上开始翻——满肚子的羊杂、烧麦被水泡过,发胀开来,撑得我饱嗝连连,无论如何也没法坐在桌子前啦——在等待即将到来的晚饭过程中,迅速失去了意识酣睡了过去(事后证明,这并不是个好主意:枕着靠垫睡觉一个多小时使我今天落枕,左侧脖颈隐隐痛到现在)。直到被爸爸叫醒,告知晚饭时间又到啦(我为什么要用“又”呢。。。)
谁又能抵抗得了热气腾腾的酸菜炖排骨的诱惑啊(“I can resist everything but temptation”。王尔德同学早已高屋建瓴地指出了这一点)。在香醋、辣椒酱和臭豆腐等教唆犯的邪恶引诱下,兽性大发的我鼓足余勇,消灭掉了以两根大骨棒、一盘酸菜、一碗米饭、几罐雪花啤酒为代表的邪恶敌对势力。
然而反动派总是异常强大的。当我捧着滚圆的肚子,呻吟着倒在客厅沙发上时,我惊奇地发现,牙床痒得让人心慌。就像儿时乳牙恒牙交接班的那几个月里,有蚂蚁在口腔里爬来爬去般的感觉。所不同的是,换牙时只有局部地区的几颗牙会痒,而这次却是全部牙床都在小猫挠似的痒着,逼迫我像一头发情期的公狗一般,不断分泌着旺盛的唾液。
好吧。跟你丫死磕。作为指挥官,我冷静的判断了一下战场上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权衡利弊之下,一头扎进瓜果盘。,西瓜子南瓜子,花生,巧克力,糖果,渴了吃苹果剥橙子,再怀着对新疆人民无限的热爱,干掉了两包南疆的巴旦木和无花果干。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于是,自昨天深夜至今,胃会时不时痉挛一下,肠道蠕动之余,排放出阵阵违反G8峰会精神的温室气体。我需要作深刻的自我检讨:就算食欲大炽,也不该做胡吃海塞的老餮啊。

静静等待回家时刻的到来
学校里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了。明天的工作要是顺利,下一个任务就是订机票,回家。天寒地冻的北方。过年了,漂泊在外一年的游子也该回家看看了(除了一些忐忑的心事,一些小规模的暴风骤雨在家里等着)。
ps.为什么这次回家前,一直在想“远谪宁古塔”这样的故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