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not so pathetic murmuring

Written by simon on August 2, 2008 – 11:1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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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项目组小规模的深入讨论了一番,算是正式进入攻坚阶段了。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不同的任务和目标,都着手去做。下半年我的计划还是老样子,多读多看多写多记少发表,把底子打得再厚实一些。关于项目方面,则继续着手去搜集更多数据和资料,同时进一步学习统计软件R和python,在理论模型基本成型,需要进入实际数据验证阶段时,争取能够平滑过度过来。近期一直在学python程序,感谢本科时候学过的一阵子C语言还没忘光,还算一切顺利,捎带着说一下,learning python真是本不错的书。另外R的tutorial也该抓紧时间去看了,免得两个星期后临时抱佛脚。

Macroeconomics的文献看了一些,但还是不够。尤其是关于人力资源受教育状况和工资水平分布方差的计量模型方面的,应当列为主攻方向。此外工具性教科书得抓紧时间早日读完,sargent的dynamic macro theory等等若干。

和导师大致谈了谈自己的想法。既然看的所有文献都是英文的,前阶段的读书笔记也都是用英文写的,回过头来如果写中文的博士论文的话未免太费事。不如直接写英文的。挑战是大了点,但得给自己这十年寒窗的辛苦一个对得起自己的交代:二十多年就这脾性了,一件事情要么不作,作就要认认真真全力以赴做好。大不了延期毕业。

2
晚上还是在那家东北菜馆吃饭,吃的饺子,61块钱,又是给了60的发票。懒得和他们争辩了。师徒三人吃着饭,边动手消灭盘旋在附近的蚊子,手舞足蹈为民除害。开始考虑在办公室养几只蚊子玩,这样没事大家可以打蚊子锻炼身体。

3
今天实在炎热,写完这篇blog后,关机去有空调的地方睡。

4
感到困惑和无助的时候,我就会去西塘。似乎是种寄托。
如果有时间的话,很想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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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athetic murmuring

Written by simon on August 2, 2008 – 10:54 pm

感到精疲力竭的时候越来越多。经常是十点多爬上七楼回到宿舍,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劲喘几口气,感觉汗水不住的顺着毛孔向外涌。摘下眼镜,使劲把全身的衣服扒光,打开CD机把音箱开到够大,痛痛快快冲个凉。可是又睡不着,和身体的疲劳相反,大脑总是处于空前的亢奋状态,总是在提醒自己:还有什么什么什么事,今天完成了哪些工作,没有完成哪些工作,明天还该作哪些,记得要把什么什么安排好。

搞不懂自己的疲劳究竟是精神的还是生理的,或者兼而有之。永远呼哧呼哧围着磨坊死跑,心里惦记着那只摸不着影的胡萝卜。像块壮烈着噗通丢进水里的大石头,水花四溅,卷起那么高的波纹四散开,垂死挣扎一番,终也没入沉寂。觉得自己现在不外如此,仿佛没了目标一样,除了逼着自己陷入文本矩阵中像是在逃避什么。而一旦离开了这方天地,似乎巨大的虚无又围了上来。

好吧,生活的无意义和无方向,似乎2008年体会了个透彻。很努力的想去抓住些什么东西,伏得很低很低了,想要的并不多,安稳踏实足够。可是似乎还是奢求?似乎颠沛动荡才是我此生唯一的主题?安稳不再,平静不再,恐惧于心态失衡和暴燥易怒变得如此频繁发作,压不住心中这头暴怒的猛兽了。

如果我注定连这片宁静都得不到,又何必纠缠在无休止的努力中?或者,如果这是通往幸福彼岸的必经之路,为什么过程曲折漫长如斯,始终遥不可及?

8月2日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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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post 08/02/2008

Written by simon on August 2, 2008 – 8: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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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y's Anatomy S02E11

Written by simon on August 2, 2008 – 11:25 am

sometimes no matter how u love some one, they just cannot love back in the same way
loving with a woman who can not love u back, way lonlier than being al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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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

Written by simon on August 2, 2008 – 12:4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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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第一台电视机买于约二十三年前。那时候我刚出生一阵子。一家三口住在部队大院的青年干部宿舍。记忆中那是栋阴暗的红砖筒子楼,高大结实而陈旧。我会跌跌撞撞的跑上几步,会咿咿呀呀的说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内向而羞涩着一言不发。楼道里有户人家姓张,是爸爸的战友+同事+老乡,他家里有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电视节目的咿咿呀呀随着哗哗的杂音飘在楼道里,对那个年纪的我构成多大的诱惑阿。

妈总是向我描述我在那个年纪时候的样子:睁着大眼睛静静望着妈,扯她的裤管,支吾着问我能不能去张叔叔家看会电视。妈妈若是点头,我再哒哒走到张叔叔家门口,敲敲门──其实只是敲门框,那时只要家里有人在,家家户户都是不关门的,只会有个帘子挂在门口,挡挡光线,象征性的表示这是私人领地──怯生生地问主人可不可以进屋看会电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进屋,搬个小凳在电视机前规规矩矩坐好,看那些其实似懂非懂的节目。从不多看:妈妈说在别人家呆久了会招人烦的。便起身,用最大的礼貌谢过叔叔阿姨,转身回家。

有时妈不在家,顺着楼道飘过来的电视节目声音的诱惑又实在太大,我会瞧瞧跑到张叔叔家门口,躲在外面,顺着门缝努力向里伸脖子,张望向电视机。被张叔叔张阿姨发现了,会热情招呼我进屋去看,而我每次都像干了坏事的小偷被当场逮住一样,红着脸扭头就往家里跑,心虚得很──妈对我说过,不是我们家的东西不要。而且,妈没同意我去看电视。

2
爸妈决定为我买台电视机。他们发现那电盒子对这个小家伙有如此大的魔力。他们想给他属于自己的快乐和幸福,不用怯生生央求任何人,似懂非懂地体会着自卑。

和那个时代的绝大多数家庭一样,我们家也是一穷二白。父亲娶母亲回家的全部成本是一套部队的单位宿舍,一张行军床,两条被褥,和靠单位介绍信才从银行提前取出来的一百块钱死期存折。爸妈勒紧裤带存钱,每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去银行存下一个人的六十多块,花另一个人的六十多块。存折里的数字就这么缓慢但稳定的增长着。终于有一天,当数字变成四位数的时候,妈妈关上门,兴奋地一把把我抱起来亲了又亲,叫阿跳阿,对着爸爸嚷:老朱阿老朱,我们有一千块钱了!我们好有钱阿!

不买便罢,要买就买最好的。不让儿子觉得委屈。攒够了一千六百四十六块,十块五块一块元角分的装了鼓鼓一大行军包,去商店搬了最大的电视机回来:二十一寸,彩色的。摸着我的头:儿子,不用再去别人家看电视了。咱自己家有,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3
二十年后,沈阳,新家。妈妈坐在崭新的木床上直拍大腿:老朱阿老朱阿!我这辈子辛辛苦苦攒的那么点钱都让你花光啦!!!
爸爸嘿嘿地笑着,扭过头冲我直挤眼睛:我和你妈逛家具市场,你妈看见一件就喜欢得不得了,一看价格单,放下来就继续往前走。我没管那套,你妈相中哪些,我就直接下单统统给买回来了。

爸妈结婚的第十八个年头,爸爸转业回地方,来到沈阳,一切从零重新开始。第二十三个年头,一千六百四十六块的第一台电视机终于贡献出最后一丝余热,寿终正寝了。妈妈依依不舍把它留给了部队学习电器的小战士。第二十三个年头,爸转业回沈阳第五年,终于有了第一套完全意义上属于自己的房子。妈每天都要仔仔细细把百二平的房子擦个遍,里里外外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二十七年前,新婚之夜,爸抱着妈对她说:”我这辈子当不了大官,发不了大财,但也肯定出不了大事,夜半敲门心不惊。咱就踏踏实实过日子,赚一分花一分,赚一块花一块,不会比任何人过得差。面包会有的,粮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二十多年后,他们当年那个内向敏感和略有自卑的儿子,和父辈一样离家千里在外闯荡,不必仰人鼻息,虽辛苦却努力而有尊严的活着。会经常想起那台电视机来,想起爸爸妈妈总挂在嘴边的话。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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